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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城——一个热闹非凡的城市,这里达官贵人、富商巨贾、三教九流,什么样的人都有。在这个城市的最中间,有一间商会和一家娱乐会馆,会馆老爷姓藤,一个白须鹤发的老者。拥有两间会馆看似平常的藤老爷,却也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老泰山,他的藤家枪法天下无敌,但是从不外传。 娱乐会馆里住着三位年轻貌美的女人。歌姬骊姜的歌喉堪称一绝,听过的人都说那歌声绕梁三日也能让人回味无穷;舞姬月影的舞姿柔情似水,看的人如痴如醉,疑是仙女下落凡间;荷官媚姬是个绝色佳人,琼花丹蔻、柳眉粉颜,无论是微言巧笑亦或轻频嗔怪,都各有截然不同的风姿。她是藤老爷的儿媳妇,只可惜,年纪轻轻就守了寡,帮着藤老爷操持着生意。她的丈夫叫做疾风,很多年前已经死了。 我叫莺莺,原本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,跟着娘住在遥远的桃源村里。八年后,我明白了,当年娘为什么不让我学武。不学武,不拿枪,风轻云淡,一切爱恨情仇,也哭,也笑,但无关江湖。学了武,拿了枪,便永远做不回自己了。原来娘早就懂,从她把枪交到那个人手中开始,她就知道,他是再也回不来了。 风雨交加,电闪雷鸣的龙城藤老爷的会馆门前,跪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,我是来找藤老爷学习武功的。望着禁闭的大门,我咬着牙不肯放弃。第七天夜里我终于支持不住,有个青衣女子,撑一把湘妃竹伞为我档雨。她说:“老爷,我愿意教她武功。”“你知道她是谁吗?”藤老爷怒吼道。“我当然知道,她只是一个孩子。”女子安静的望向我。我告诉她我叫莺莺,我要杀战神,我要报仇。然后晕倒了。 醒来后,我穿着干净的衣衫,躺在明亮的房中。那个青衣女子端坐于窗前,她说你以后叫我媚姨吧,我交你学习枪法。那一年我十岁。 江湖传闻,天下第一号杀手叫战神,他拥有天下最厉害的枪,叫霸王。此枪厉害无比,杀人于无形,是江湖人人魂牵梦绕之物,传闻得此枪即可称霸武林,笑傲江湖。战神是个神话,是个传说。他是谁,从哪来到哪去,无人知晓。只知道他 在五招之内杀了上一届的武林盟主,从此让人记住了他的枪——霸王,杀人不见血,更有很多人还没看清楚他的枪就已经倒下了。他是个一夜成名的传说。 媚姨言语不多,忽冷忽热。有时候我会主动问她的故事,她就会回答几句,但是她从来不问我为什么要杀战神。看着她忧郁的眼神,我总会想起我娘。 娘说过:“莺莺,你可知道,要铸就一把好枪,有两个条件缺一不可。第一,要当今最好的武器加工师,他叫穆铁,是娘的父亲。其次,要用千年寒铁铸造。此物铸造出的枪沉稳有力、举重若轻。但此物极为罕有,可遇不可求。你外公耗费半生的时间,终于从天域境寻得一块。铸造武器如修行,是一种忘我而残酷的磨砺,当枪被造好,你外公已经瞎了。人说树大招风,这把枪没有给他带来一世英名,却招来杀身之祸。娘家里十余口性命,只有娘逃了出来,躲在桃源这个小村中恹恹度过余生。” 娘叫素女,人若其名。她是村民们除了战神之外的话题,这样的绝色佳人,十年前突然出现在这个小小的村庄,且孤独而骄傲的形单影只,没有人见过她的男人。他们都说,娘这样的女人背后,注定有一个传奇故事。 小时候,每每天气晴好,娘总带我到龙城北郊,我嬉戏玩水,尽情玩耍。而她只是撑一把湘妃竹伞,静静伫在通往城里的路边望着,那痴痴的表情让人心痛。我知道她在等什么,她在等那个拿着霸王,说为她报完仇就回来的男人。 十年,纵然有倾国倾城的容颜,女人的青春,终究也只是刹那华彩罢了。娘的红颜绝色,在等待与背弃中,以极快的速度凋零,她死的时候,眉眼间已经黯淡成灰黑的皱折。娘死的时候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,原来等待,是一种暧昧媚惑的颜色。她说,战神,是你的父亲。我的娘,死在一场谎言中。 江湖传闻,战神不笑。 十八岁那年,媚姨忽然问我,莺莺,你知道战神为什么不笑吗?我默然。她说因为他的世界,只剩下悲伤一种情绪,一年,两年,八年。如果无法拥有,唯一能做的就是永远不再遗忘。我听不懂,也不想懂。习枪、习枪,我悲哀到生存的唯一目的,就是报仇,且是无论结局如何的执著。 我唯一关心的是,八年了,战神好象在江湖忽然消失了,就如他出现时一样神秘。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,关于他的传闻已经变成了百姓口中事不关己的笑谈而已。媚姨睁着如水晶般清澈的眸子问我:“如果战神永远不再出现呢?”“等下去。”我漠漠的回答。 会馆的后院,只有我麻木的在练着枪法,假山一角,藤老爷默默的关注着我,他悲哀的眼神让我不解。媚姨说,该来的终于要来,你可以出师了。冤孽啊!一声决绝的哀鸣,来自暗处孤单的身影。而另一个角落里,传来了嘤嘤的哭泣声。是她们,歌姬骊姜和舞姬月影,月光下只看见她们清瘦的背影是如此的孤单,又是两个可怜的人儿。 百晓生处,繁华如常。只是明月依旧,物是人非,时间已经悄无声息的流逝了。人潮窜动处,我握了握手中的枪,我知道,等待八年的人终于现身了。战神,果然名不虚传,身影落处,风平浪静。我知道,与他的相遇只是时间的问题,我是他命里的劫数。正如他是娘的,我们三人困在其中,在劫难逃。 海底世界里,我们各持双枪对峙而立,有水涓涓流过。我猛然发力,身随枪动。枪尖上的杀气直逼他咽处,他却丝毫不动,神色坦然。待枪尖离他只有几寸时,忽然眼前寒光一闪,我甚至没有听到霸王舞动的声音,只觉得凌厉的寒气袭来。心头沉了下去,我知道自己输了,必死无疑。太快了,原谅我,娘,我不可能胜过他,给你报仇了。 但他的枪却没有落在我的喉头,而是在最后一刻硬硬的收回了,然而我的枪已刺出。遮面的黑巾,飘然落下,是她。青衣长发的女子,为我在雨中撑一把伞的女子,抚育我八年指点我习得藤家枪法的女子。我手中的枪已经无情的穿透了她的身体,当红色的液体喷发而出,在空中绽放成决绝而艳丽的花朵,我的枪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,那是死亡的悲鸣。 “媚姨,为什么会是你?为什么你要扮成战神?”“战神已经死了,十八年前,他死在一个女人手中,那个女人叫媚姬。”媚姨的手无声的滑落,看着她面带笑容的脸和那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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